次日。
張亮起床洗漱完畢,騎馬出了府門。
令人給麴文儀準備了一頂軟轎和他一起上朝。
張亮看著烏雲壓頂的天氣,心裏卻多了一絲莫名的興奮。
寅時,等待大殿開啟的時候,張亮一邊熟絡的和大臣們打著招呼,一邊四處打量。
隻看禦史們湊在一起,表情嚴肅的在討論著什麽。
魏征則是在和幾個大臣說著閑話,表情上看不出什麽,但還是被張亮一眼就看見了他那鼓鼓囊囊的衣袖,顯然裏麵放的就是奏章。
在人群之外,他一眼就看到了倨傲不可一世的侯君集,就見他一人站在那裏,高昂著頭顱,和誰都沒有搭腔。
不過張亮卻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了些許的落寞和冷清。
他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去,“高昌候安好。”
雖然倆人私下裏鬧得水火不容,但是表麵上的和睦還是需要維持的,不然這天天見麵,連個話都不說,那就略顯尷尬了。
侯君集看他給自己打招呼,也是抽了一下嘴角:“郡公安好。”
兩人又扯了幾句沒有營養的話之後,就聽到了晨鍾的響聲。
侯君集率先往殿內而去。
張亮則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陰陰一笑:侯君集,今日就是你大禍臨頭之日。
早朝剛剛開始,就有禦史柳範站了出來,高喊道:“臣有本奏。”
李世民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就讓他奏來。
隻聽禦史大袖一揮說道:“臣彈劾侯君集貪墨高昌國財物、兵部徇私舞弊、戶部和侯君集坑瀣一氣。”
在旁邊的張亮鼻觀口,口問心,一幅老僧入定的樣子。
心裏則是暗暗心喜,“哈哈,這幫瘋狗真是惹不得,我以為他們就之後告侯君集,沒想到他們把兵部、戶部都給拉了進來。”
“隻是你們沒有直接彈劾陛下,看來還不算瘋的太狠。”
李世民也有些意外,“愛卿,前幾日不是彈劾過高昌候一次了嗎?他並沒有什麽貪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