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端起酒杯,在黃日升的注視下作勢要喝,下一秒,又將它放下。
“血腥瑪麗...這是真正的血腥瑪麗。”
黃日升聞言一愣,繼而開口一笑,
“沒錯,是真正的血腥瑪麗。”
陳風眉毛一挑,
“是加了真正血液的血腥瑪麗?”
“正是如此。”
黃日升也不否定,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世人皆欺世盜名,想要真正的血液味,卻不敢麵對內心,去真正的嚐試。”
“其實,真的想品嚐,用真的血液又怎樣,不過是畏懼俗人的批判罷了。”
他的話,令陳風不禁一聲冷笑,言語中帶著些許嘲諷,
“大首領真是務實之人,這話中我可是聽出了你對自己的褒獎啊。”
黃日升站起身來端起酒杯,走到他身邊,
“褒獎倒是不敢,隻是沒有常人的虛與委蛇罷了。”
說著,跟陳風的酒杯碰了一下,
“請君滿飲此杯,烈酒入喉,帶著新鮮血液的腥鹹,你會明白,所有的人倫物理,不過是強加的過往雲煙,忽視便是去了,隻得輕鬆啊!”
陳風一聲冷哼,有些陰陽怪氣,
“我怕是沒有大首領這種‘高潔’的境界啊...”
他口中說著,更是重重的咬著高潔二字,言那種嗤諷不言而喻。
黃日升卻沒有生氣,隻是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輕聲勸導,
“病毒爆發之前,我是國家五百強企業鴻銘公司最大的股東之一,這種地位,是無數人窮極一生都達不到的。”
“現在呢,我是大首領,但其實不過是不知哪天便命喪屍口、無家可歸的流浪狗罷了。”
“既如此,又何必陳舊在過去的規矩呢?聖人,也隻是人啊。”
話音剛落,陳風再度端起酒杯,卻並沒有喝,而是將之潑在了地上。
“我不是聖人,但聖人也是人,我也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