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爐的火焰瑟瑟縮縮,不敢暴露在寒風中。
被豁開一個大口子的水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再有水霧從中冒出,僅存的一點水也開始結冰。
血成為印記,迅速地褪去鮮紅,變得點點殷紅。
破了個大洞的樓板正在掉著瑣碎,發出微小的響動,隨即便被風帶走。聽到動靜的人瑟縮在角落裏,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整個屋子都已經冰冷下來。
夜歌一路奔跑而來,急促地喘息著,登上了樓,看到了一地的狼藉,以及在火光中半隱半現的朝叔。
“朝叔?!”夜歌急忙地跑了過去。
朝叔還是跟以往一樣躺在那張椅子上,膝蓋上蓋著那張老舊的毯子,閉著眼睛,麵容慈祥,好似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但周遭的環境卻證明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最壞的猜測還是發生了,夜歌剛才遇到的那人就是衝著朝叔來的。
“夜歌。”朝叔用非常微弱的聲音說道。
夜歌握起朝叔冰冷的手,竟沒有試到朝叔的脈搏,心中一驚,說道:“朝叔,我帶你……”
“不用了,在這,我跟你說會兒話……”
見慣了無數生死的夜歌非常清楚朝叔現在的狀況,做任何事情都已經無濟於事了。他蹲在一旁,仔細地聽著。
“我還記得,七年前撿到你的那天下著大雪,隻要你一清醒就跟發瘋一樣攻擊靠近你的人,普通的大人根本製服不了你,那時候的你還真是不聽話……”朝叔微微笑著,好像回到了七年前。“不說那些了……說點有用的。”
朝叔撐著一口氣沒有閉上眼就是為了跟夜歌交待一些事情,他的時間可不能浪費在這些煽情的回憶之中。
“夜歌,你很清楚我們這是生活在一個什麽樣的世界之中。我們連烏鴉都不如,就是角落裏的爬蟲,終生爬不出黑暗的爬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