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晨時分,黑鐵城降下了一場冰冷的雨。
混著血的雨水在崎嶇的街巷中蜿蜒前行,像是一條延展出去的紅蛇。
隨著一聲婦人的尖叫,越來越多的人聚到了此處。
被吵醒的巡警不耐煩地來到了現場,用鐵棍驅散了圍觀的人群,並且不住地在口中罵著:“都他媽的不知道宵禁?宵禁不出來能讓人開膛了?看到沒,宵禁出門就是這麽個下場!我看你們以後誰還敢宵禁出來!”
夜歌擠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現場,沉默地離開。
十二三的紅衣少女,開膛,被取走了心髒。
小豆子被開膛的景象不斷在腦海中浮現,一次又一次。
冰冷的雨落下,敲擊著冷硬的路麵,也肆意掠奪著夜歌的體溫。
“算上小豆子,是第六個了。”
夜歌抬頭,仰麵迎著冷雨,腦海中出現棄民區的地圖,每一次案件發生的位置跟時間全部在地圖上標記了出來。
“時間推算對了,位置為什麽沒有推算對?難道沒有規律嗎?不對,既然時間都有規律,那麽地點一定也有規律,這次為什麽不是按照等距離來的,為什麽突然跳躍了這麽大?一定是落下了什麽東西,我忽略了什麽?”
一滴雨在視野中無限放大,夜歌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小豆子那時的景象又一次浮現出來。
高舉的手術刀,躺在地上的小豆子,鮮紅的血,漆黑的身影……
滴答!
雨滴落在了夜歌的眼皮上。
在一瞬間,所有的點聚在了一起。
“明白了!”夜歌猛然睜開了眼睛。“地點不跟距離相關,而是跟月光相關!昨晚有雨,遮住了月光,所以他選的位置改變了!他選的位置都是月光最亮時所照到的地方!他要站在月光下欣賞他的所作所為!”
想通了這一切,夜歌又將其全部隱藏在了心中。他迅速地回到了家中換了一身衣服,畢竟他今天還需要去兵工廠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