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娘子,那你跟孩子是怎麽逃出來的?”華櫸問道。
韓娘子說道:“那天我丈夫捆著祝彪前去見宋江,但沒過多久就有人來報,說梁山的人殺來了,我公爹和婆婆當時知道是躲不過這一劫了,便讓將我帶著孩子逃走。
我帶著傑兒剛逃到後院,梁山地人就殺到,情急中我看到有口井,便抱著傑兒借助打水桶繩下到井裏,那口井地水不深,我將身體淹在水裏,一手抱著傑兒,一手將水桶橫在頭頂上遮掩躲避。
我們在井裏聽到上麵慘叫聲不斷,還有人死在井口,嚇得我跟傑兒在下麵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段時間,我聽到上麵沒有動靜了,便把傑兒放在水桶裏,自己順著繩子先爬上去看了一下,發現到處都是屍體,那群賊寇還放火燒了莊子。
我冒著火找到公爹和婆婆,但他們已經被那些凶徒殺害,尤其公公的頭都被砍了下來。”
想到當時地看到地慘景,韓娘子又哽咽地說不出話。
鄭氏看到她這麽傷心,想勸勸她,但被華櫸搖頭製止了。
他知道,韓娘子內心的悲傷隻有她自己才知道,沒有類似經曆的旁人無法體會到。
因此,這不是勸兩句話就可以放下的,搞不好會適得其反,讓她更難過。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自己哭一哭,等到情緒得到釋放,也就冷靜下來了。
果然,過了一會,韓娘子的情緒就穩定下來,繼續說道:“我擔心那些賊人再回來,回到井邊把傑兒拉出來,到附近樹林裏躲了起來,直到聽說梁山賊人已經離開,官府派人在扈、祝兩莊清點屍體,我才回去把公爹和婆婆埋了。”
“那你又是怎麽到汴京來的呢?”華櫸問道。
韓娘子說道:“扈家莊已經被毀,無法居住,埋葬了公爹和婆婆後,我就帶著傑兒回了娘家哥哥那裏住。但嫂子不願意,每日冷言冷語,還讓他兩個兒子欺負傑兒,但我實在沒地方可去,也隻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