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東西路、濟州府、鄆城縣。
縣城內一間客棧,金蓮端著一碗湯藥含淚對躺在**的武大郎道:“大郎,該吃藥了。”
大郎卻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不中用的了,何苦還為我壞鈔?賈瑞賢弟,你來,哥哥有些話對你說。”
一旁的賈瑞歎了口氣走上前來。
在賈瑞和潘金蓮兩人輪流勸說下,武大郎最終還是同意了和賈瑞一起往汴京去。
其中一個原因是賈瑞依稀聽得街上有人傳言西門慶並沒有死,隻是被震暈了過去。
如此一來更不能留在陽穀縣了。
武大郎家裏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不過略收拾了一下平常衣物,雇了一輛驢車載上身上還有傷的武大郎和潘金蓮,三人便出了陽穀縣。
武大郎本來身上就有傷,又覺得這麽一走了之實在憋屈,想想西門慶仗勢欺人誆騙了他一百多兩銀子又是心疼,才到了鄆城縣就病倒了。
臥床十天,郎中也請了幾個,藥也換了幾幅,都不見效果,病症反而一天重似一天了,如今竟現出那下世的光景來。
看來武大郎終究不是長命之人呐!
賈瑞歎了口氣來至榻前問道:“大哥有什麽話說?”
武大郎紮掙著坐了起來說道:“兄弟,你我認識的時間雖不長,我卻知道你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這次我遭了這場橫禍也多蒙你費心了,病了也多虧你忙裏忙外的尋醫抓藥,又壞了你好多銀錢。
隻可惜賢弟的恩情我武大郎今生無以為報了。”
賈瑞忙說道:“大哥這是什麽話?咱們既然是結拜兄弟,我照料大哥可不是應該的嗎?
大哥也別管什麽銀錢不銀錢了,你隻管將心放寬,把身子養好了,咱們到了汴京還有好日子過呢。”
武大郎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賢弟不用說這些話寬解我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