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不去管那門了,關上就關上唄,既來之則安之。
得找到我的箱子才行,回想起來,那時候我的腦子是絕對不靈光的,都啥時候了,逃命要緊啊,還想著箱子。
可是在當時,事趕著事,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
我翻開了那些枯敗的稻草,一股黴味撲鼻而來,我往後退了幾步,突然人都有點石化的感覺。
因為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酒的氣味,劣質的,帶著一丟丟酸潲。
我知道這種酒,我們村自釀的那種燒酒,品質不高,但算得上是純糧製造。
村裏人大多都喜歡喝這種酒,如果菜好,有時候我也會偷偷喝幾盅。
此時突然聞到酒味,我一時毛骨悚然,因為我敢肯定,背後有人來了,而且還是個酒鬼。
我聽說過陳建設就是個酒鬼,每天都離不開酒,難道說,我真遇上酒鬼了?
其實那一下,我雖然害怕,心裏卻還窩著一股子怒火,這些該死的鬼祟,每次都從我的背後出來,嚇人當遊戲啊。
我霍地轉過頭來,果然看到了一個齷齪的中年男子,樣子很落魄,齙牙、酒糟鼻。
手裏拎著一個酒壺,見我回頭,仰頭就喝了一口酒,打了個嗝,一口酒氣噴在我的臉上,讓我差點嘔吐。
他麵無表情地道:“喝口酒。”
說著,還將手裏的酒壺朝我送過來。
我不動聲色,同時心裏覺得特別奇怪,因為我從小就能看到這些鬼東西,但都是形容枯槁的,而且很多都是奇形怪狀,保持著自己死前的模樣。
可是這陳建設,看起來就跟活人似的,特別是那酒糟鼻,紅豔豔的,妝容特別到位。
我不搭理他,因為這些年我明白一個道理,隻要你視若無睹,不跟鬼東西搭訕,一般情況下,都能相安無事的。
畢竟,人的陽氣,對鬼也是一種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