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撐場麵的衣服基本上是沒有的,其實從小到大,我都是班上穿得最差的那個。
原因很簡單,我是家裏的獨生子,而我的同學,基本上有哥哥姐姐,出去打工會給他們買衣服和文具。
我沒有哥哥姐姐罩著,爹媽還不愛,真是倒黴透了。
好在我顏值比較能打,穿一件地攤白襯衣,也能起文藝範。
我翻出那件二十塊錢買的白襯衣,用手熨燙了三十幾回,然後才穿了出去,一臉的自信。
人的衣,馬的鞍,換一身行頭,人就氣質立馬就上去了。
呂老道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很難理解我的自信:“這白襯衣比你爺爺的臉還皺,穿出去磕磣誰呢?你隨便穿個新T恤吧。”
“新T恤被你罩在那紙人身上了。”
呂老道看了看我,很無奈,然後就將紙人身上的T恤也脫了下來:“你先穿著,回來的時候再給我好了。”
他這麽說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角似乎閃過了一絲悲憫,我去,這老頭,還有那麽一丟丟的同情心。
呂老道帶著我出發,一路經過了老祖山,向遊澡水庫走去。
他對我說,我們村這個遊澡水庫不像表麵上那樣簡單,具體來說,這遊澡水庫,原本叫遊龍潭。
遊龍潭的意思就顯而易見了,曾經在這潭水中有龍。
當然,這事,僅限於傳說,或者是以訛傳訛,我才不會相信這個地方真的會有龍。
呂老道說,當年地龍吸水之後,在遊澡水庫的邊上,長出了一棵樹,那棵樹,現在也有18歲了,而我要娶的,就是這棵樹。
聽到這裏,怎麽說呢,有一點是值得欣慰的,那就是我娶的是個年齡相當的,不是千年老妖,而無語的是,我娶的是一棵樹。
但不管怎麽樣,至少我沒那麽擔心了,一棵樹而已,總不會真的來找我的麻煩。
其實這事,我覺得沒那麽神秘,在我老家,經常會有人認樹或者石頭做幹爹幹娘的,隻是沒想到,我要認一棵隻有18年的樹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