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沒有拉下麵紗,隻是看了我一眼,雲淡風輕的,然後就一語不發地消失了。
這種女子,在我看來,從來都是在雲端裏的。
以前我覺得在雲端裏的女子,是那些家境好的,穿著浮誇的女子,因為我無法滿足她們的浮誇,所以覺得離自己很遠。
直到看到這個女子,我才知道,真的有那種氣質如出岫之雲的女子。
她救了我,而且好像還是專程來救我的,但自始至終,我們都沒有交流一句。
她風一樣來,雲一樣去了,這個倒黴的枯灰夜晚,最後居然塗抹上一抹妖豔的顏色,讓人遏製不住地想去回味。
其實我內心深處,希望她就是我那“新娘”,呂老道不是去做這事了麽?
如果她就是“雷族”樹精,那這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就都講得通了。
……
呂老道急匆匆地回來了,樣子有點狼狽,氣喘籲籲的,好像是一路狂奔逃回來的。
見到我安然無恙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難以置信地說:“林路,你……沒事?”
這老東西,難道我應該有事嗎?
我沒理會他,拿著地上那個紙人翻來覆去的看,我就不懂了,傳說中的紮紙術居然這麽厲害,能夠讓紙人使出念力來。
“這是什麽?給我看看!”呂老道急切地奪過紙人,好像他是知道這紙人來曆的。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表情很震驚。
我冷眼旁觀,過去將爺爺的屍體抱起來,放進棺材裏。
“你爺爺……剛剛怎麽了?鬼差來了?”呂老道更為詫異。
我沒有回答他。
“你爹又怎麽了?”
呂老道這麽一問,我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不管活人,先去管死人。
呂老道走近我爹,俯下身子看了看,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後一語不發地走了過來。
我問:“我爹沒什麽大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