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的是,聽了張新的話,枚姨那老鬼居然來了一句:“這是你情我願的事,誰敢來搗亂,那還想不想要小命了?”
說到這裏,她若有所思的瞥了我一眼。
哎呀,這老鬼,那什麽眼神,從哪裏看出我是一個專踩老鬼的刺頭了?居然敢警告我?
不過還別說,這種事既然叫我知道了,那可別想好過。
如果不愛找茬,那我這胃口拿什麽來保障呢?
所以在枚姨離開之後,我就偷偷地跟上了。
除了屏住呼吸,我還給自己用一道隱身符來遮蔽人類的“氣味”。
這老東西,今天夜裏我倒要看她去哪裏。
此時已經過了午夜,是鬼魂們的活動猖獗期。
我看這老鬼出了病房,一路向太平間走去。
其實醫院的太平間,沒有農村的“義莊”看起來那麽冷清,至少從外麵看,有路燈映照,亮堂堂的,跟別的科室病房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隻不過一旦走進走廊裏,那種淒神寒骨的感覺就來了。
我跟在她的身後,走廊前的燈也突然顫抖起來。
我知道,這是鬼的能量體對電流產生了影響……
“滋滋……”
“滋滋……
“哢嚓!哢嚓!”
那日光燈突然熄滅了,走廊前一片漆黑。
但是這裏空無一人,自然也不會有人在意這個。
我也不需要日光,隻是緊跟著前麵的那隻女鬼枚姨。
女鬼枚姨轉了個彎,進入了太平間。
我也沒遲疑,跟著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我才發現,裏麵卻是另外一番布置。
裏麵沒有一絲恐怖氣氛,反而是一個喜宴現場。
而且那並非是幻象,而是真正的布置。
紅色的桌布,紅色的燈籠,紅色喜字。
隻是這個紅,是褪色的,比起真正喜慶的紅,看著就是差了那麽點火候,就像是這些紅紙和紅字被買了之後,擱家裏收藏了幾十年,現在才拿出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