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緝事司出來,長孫騰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那番子一句這是宮裏的意思,直接把他給整懵了。
再結合當他提到盛報時,那番子的態度,他覺得,這盛報的後台即便不是宮裏那位,恐怕也多少有點關係。
回到自己家裏,長孫騰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卻忽然感到背後一陣涼意。
原來他整個脊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感情自己是跟宮裏那位搶了生意啊,抹了把頭上了冷汗,不禁後怕起來。
幸虧當時明報都隻是跟盛報打口水仗,一直在澄清幾家商號的聲譽,要是當時說了盛報的壞話,一不小心辱及聖上……
長孫騰慶幸自己這顆腦袋還能安穩的待在脖子上,當時要是一步踏錯,這會兒恐怕全家老小都……
連番思索下,長孫騰又出了一身透汗,當天夜裏就發起了高燒。
即便是躺在病**,他還不忘囑咐管家,去另找刻印坊,刊登一期明報的終刊,聲明之前的那些報導都是混淆視聽,顛倒黑白。
盛報自然是緊隨其後,轉載了明報的這份道歉聲明。
這麽一來,那些商號的罪名就算是坐實了。
一連幾天,長孫騰都不見人影,那七家商號的掌櫃坐不住了,紛紛上門打探情況,才得知長孫騰已經病了幾日,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然後整個商會就全都亂了套,買賣遭受嚴重打擊,商會又群龍無首,那些商號就成了一盤散沙。
這個消息最後還是傳到了江南商會的總會,然後總會的副會長從臨安府趕到了應天府。
先是了解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再去拜訪了長孫騰。
其實長孫騰的病情並沒有那麽嚴重,最主要還是嚇的,後來一看事情無可挽回,幹脆就裝病不出了。
當副會長來訪的時候,長孫騰也早就想好了說辭,無非是身體抱恙,無法繼續為商會出力,請副會長另選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