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笑道:“能與山長一起做事,是學生的榮幸。”
晏公卿點點頭,笑道:“放之坐下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坐下。
“陛下數次邀請老夫來東京城開設分院,老夫都拒絕了,沒想到這一次陛下下了聖旨,老夫推脫不過隻得進京一趟。”
晏公卿輕輕一歎,他如今一把年紀,其實很不想再折騰。
蘇牧點點頭:“陛下也是希望晏山長能者多勞。”
“老夫聽說你進京後,與京城的讀書人發生了不快?”晏公卿輕捋胡須,哈哈笑道:“東京城中皆碌蠹輩也,你可真敢說。”
蘇牧輕輕搖頭:“學生從未說過此話,晏山長不會真的以為那句話是學生說的吧?”
“世人都認為你說過,老夫如何認為還重要嗎?”晏公卿望著蘇牧片刻,忽然又道:“不過,文人相輕,自古而然,說過這話也沒什麽,隻要你將他們都比下去就好。”
在大魏文人之爭,常常伴隨著地域之爭,就連朝中官員,都分陝黨,蜀黨,閩黨等十數個地域流派,讀書人之間又怎麽可能沒有紛爭。
蘇牧在東都府文人眼中或許是另類,但在臨湖府文人眼中,卻是大英雄,因為他給臨湖文人爭了氣。
他代表的是臨湖文人,晏公卿心中非常欣慰,卻不會當麵說出來。
蘇牧自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無語笑笑:“陛下將萬歲山劃出一片,讓山長開設分院,山長可有什麽打算?”
晏公卿點點頭,取出一份圖紙,“萬歲山占地幾百畝,陛下將山上劃給了書院,上麵的房屋足夠使用,隻需選一處山門,掛上額匾,書院就可以招生了。”
蘇牧望著圖紙上那一座山包,點點頭,“山長但有吩咐,命人來尋學生便可。”
晏公卿輕捋花白胡須:“老夫會送信回臨湖,從書院抽調一部分教書先生,餘下的卻要在東京城內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