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我還在霹靂崖裏麵,既然是被吞進來的,那就應該是在山腹以內。我又是從極高的地方墜落下來的,那麽山壁外麵應該就是霹靂原。當然,也有可能還在霹靂原底下!”
張棄在無愁戒裏找了一會兒,取出一塊噴香噴香的幹肉。這塊肉是昨晚莫愁親手烤的,她的烤肉手藝學自張棄,而且學了足有七八分,烤得還是挺香的,雖然現在已經冷了,但張棄一把它撕開,那獨特的肉香味,便在這昏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遠遠地傳了出去。
就連遠處那一點亮光,似乎也“聞”見了這烤肉的香味,竟似乎朝著他挪動了一點。
張棄還是沒有察覺,往四周細細打量著。這地方雖然沒有一絲光線,但在他的眼睛適應了這種昏暗之後,他還是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東西。何況,這裏麵雖暗,卻並不是一點聲音也沒有。現在就有一股似乎是潮汐起落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地回響著。
他循著那聲音走了幾步,忽然覺得像是看到了一丁點光亮。但當他揉揉眼睛仔細去看時,卻好像什麽也沒看到——哦不,是看到了一點東西的,在淺色的沙灘外,有一片深邃的顏色。
那是一片水麵,嘩嘩的潮汐聲音,就是從那兒傳過來的。
張棄有些興奮了,有水就有路,這地方,居然是有路可以出去的!
他朝著那水麵飛奔而去,很快便來到了水邊。
但看看正輕輕拍打著沙灘的水麵,他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這水太黑了,就算這地方光線無比昏暗,他也能明顯看出來,水麵比沙灘要漆黑得多,簡直像一湖墨汁一般,水下更是什麽東西都看不見:這到底是清水,還是毒水?
而且,剛剛接近水麵,便能無比清晰地聞到一股腐臭味,簡直能把人薰暈過去!
不但有腐臭味,還有一股淩人至極的寒意,張棄自己估量一下,他離那池水還有十來丈遠,便已經感到周身都有一股遲滯的感覺,就好像被那寒意給凍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