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萬丈山中,根本就沒有什麽好人。按照這段時間的情形來看,這個血祭是非常殘酷的,淘汰者恐怕就隻有死路一條,所以你能指望誰能對誰善良呢?
在人人都是競爭者,人人都麵對生死的時候,誰敢對別人善良,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想到這兒,張棄不由又拿出了那塊血祭令。血祭令上有個數字,在萬丈原的時候,是134586;剛進萬丈山,那數字變成了58571;這幾天這個數字一直在減少,現在,隻剩下50199了。
如果他猜得不錯,這個數字就代表目前仍幸存的人數:十三萬血祭者,在萬丈原上淘汰了一大半人以後,短短的二十天左右,又減少了八千餘人:這八千餘人,不用說,全死了!
有的死在妖獸嘴裏,有的出了意外,掉下山崖、落入溪流,有的病了,有的走火入魔了。
但更多的,還是死在了其他血祭者手中,死在了爭奪奇遇點的激戰裏。
這是一個無比殘酷的淘汰賽,血淋淋的淘汰賽!
張棄記得,自己在流浪時曾聽過的一個故事。南疆十萬大山之中有一個黑巫族,那族中善於養蠱,總是把許多蠱蟲放進一個缽盂裏,讓它們自相殘殺,最後剩下的那個,就是最為強大的蠱王:這是何等的相仿啊,他們這些血祭者,就是被丟進缽盂的蠱蟲!
現在張棄隻是不知道,這個聖之血祭最後能夠留下多少幸存者,如果能夠有幾千幾萬人通關,那還好,要是最後隻要幾個幾十個,恐怕他和莫愁之間,最終也會大打出手的。
他拍了拍腦門,讓他向莫愁出手,那場景,他現在是敢都不敢去想。
可是當別無選擇,注定隻能一人生一人死的時候,他們倆,能忍住對生的渴望嗎?
所以他是不大敢去輕易接近別的人類的,特別是在這三更半夜,如此詭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