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多謝你送的米,這是我家的回禮,明天我家一早就要出發,今日特意來和你道別的,他日有緣,我們金陵城見……”
張安平個子不高,但是一樣穿著儒生的袍子,不卑不亢。
手中提著大魚和兔子,目光帶著笑意看著李德義。
但是卻故意沒看李德義的父親。
這讓李德義臉一紅,甚至有些慚愧,推辭不願意收下這份禮物。
米雖然貴重,但是兔子和新鮮的魚也不便宜。
何況剛才父親的那一番話,怕是全都被張安平聽去了,所以才會說出什麽明日一早出發的話語。
本來自己是想著讓他們的馬車跟著自己車隊,好歹心存照應。
可如今……
“對不起,他日若有緣分我們金陵見……”
李德義衝著張安平一鞠到底,身體久久不肯站直!
而一邊的張安平也衝著李德義行禮後迅速離開,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張安平走的很急,以至於出了李家的宿營地後張老頭咳嗽二聲,連連喊慢一點,慢一點。
路上李老頭問張安平是否氣惱?
“不惱,這本就是人性,人隻能靠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本來就是愚昧不靠譜的表現,張家第三代隻有我一個男娃,我若愚昧十個姐姐該如何活下去?”
“金孫孫果然讀書後見識就不一般了,李先生送你一些書,你要好好翻讀,希望我們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齊齊活著到鄂州!”
張老頭說出這句話,是對自己,也是對未來逃亡生活的祈求。
可他又用連張安平都聽不清的聲音嘀咕一句。
“無論無何,我家金孫孫那是一定要活下去,哪怕我們都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家的媳婦就開始做飯,烙餅蒸雞蛋。
天剛亮他們吃完飯就趕路,整個靠河邊的營地,他們是離開最早的一家,而很多人家此時都還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