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壓下心裏雜思,輕拍安慰死死貼著自己後背的許思,眼神如鷹隼般四處打量。
突然間,一道白光猛得落在大車之前。
砰的悶響傳來,大車如同洪水撞上礁石般,猛得彈起。
一直提著小心的許洛,狠狠一拳砸在大車上。
洶湧巨力直接將彈起的大車生生壓下,他總算知道為何許思那般恐懼?
車前彌漫的紅霧顯露現在身形。
一個瘦小的紙人,手中舉著個殘破不堪的白色燈籠,一言不發的擋在大車之前。
枯白單薄的手掌,輕描淡寫的按在青牛身上。
青牛奮力前躥,可卻不能動彈分毫。
若不是剛剛親眼目睹,許洛是怎麽也不會相信。
眼前這輕飄飄的紙人,竟然能輕而易舉擋下狂奔的青牛大車?
紙人臉頰上透著腥紅,偏偏那勉強能稱作頭顱的部位,扭動下發出生硬簌簌輕響。
黑墨所畫的眼睛,就如同兩個漆黑深洞般,死死盯著沉默不語的許洛。
許洛背上生出冷汗,握在木拐上的大手青筋暴起。
雖然自己苦熬十幾年,總算知道枉生竹的不凡之處,可畢竟時間太短,哪裏能派得上用場?
青牛大車青光彌漫,緊緊包裹著車上的許洛兩人。
可這畢竟不是許洛的伴生物。
看著那稀薄如霧的青光,許洛眼中凶光閃動,強忍著將手中木拐砸下的衝動。
上回那紙人來襲,就已經將崔叔洗煉十幾年,才勉強留在木拐中的那點靈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殘餘的靈力,現在最多也就是一擊之力!
而且,許洛心下冥冥中察覺到,眼前這紙人,與上回來的紙人外貌雖然一樣,可卻有些不同。
這紙人僅僅往那一站,給他帶來的壓迫、威脅感,前所未有的強烈!
紙人那明明是畫上的唇角微張,一陣嘶啞低沉的話語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