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一聲冷哼在沙七息耳邊響起。
“你今日功課做完了?”
於秀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睜開雙眼,別看他收徒時溫和慈祥,可這段時間對沙七息卻是沒有半分嬌慣的意思。
搞得沙七息現在一聽到他的聲音,立即下意識打了個冷戰,他小臉一塌,可憐巴巴看著許洛希望能救自己脫離苦海。
可沒想到,許洛幹脆利落一攤手。
“別說你隻叫我大哥,就算你管我叫爹,在傳道授業這事上,那也得聽你師傅的!”
他不可管這閑事,於秀光這明顯是對沙七息真上了心,才會這般嚴厲管教。
這對小七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何況在這個時代,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可不是說笑的,沙七息那幾個響頭磕下去,就代表著他的命運已經和於秀光徹底綁在一起。
沙七息愁眉苦臉哀歎一聲,又隻能老老實實走回桌案前,一扳一眼畫起了蚯蚓。
嗯,總比某人的雞爪印好些!
於秀光懶洋洋站起身,一步三搖晃到車轅上。
“那些晉人都殺光了?”
許洛一臉駭然看著他。
“難道小子在司正心裏就是這般嗜殺之輩?”
可於秀光卻連眼睛都沒睜開,他這般惺性作態真真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老頭子估摸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以你小子性子,大把財貨放在別人身上那晚上隻怕都是睡不著。
既然來都來了,那擇日不如撞日,老頭子就先把帳還了吧。”
許洛嘿嘿訕笑兩聲卻也沒有拒絕,大車朝著後院的煉寶堂駛去。
於秀光還沒忘記回頭,幽幽歎氣出聲。
“既然你這般喜歡烏龜,那今日就把《龜息法》抄上十遍,晚上師傅來檢查。”
見著沙七息那痛不欲生的小表情,許洛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來。
大車轔轔而行,許洛驚訝發現這才一個月不到,往日裏冷冷清清的驅邪司,明顯多了幾分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