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瑜這次附身的人,顯然也是一副世家弟子做派。
哪怕是來上門提親,可麵上依然隻掛著一絲淡笑,還略帶著幾分倨傲。
這對他來說,倒也算是本色出演。
這回高坐上方的顧老太,滿臉討好笑意,卻是最為真誠不過。
許洛暗自撇嘴,還是仔細打量著大堂上每一絲動靜,要想破開祈願景,應該就在這一幕場景!
這時,大堂突然喧囂起來,一個尖銳嗓音突兀喊起來。
“快來人啦!小姐、小姐她……”
顧老太臉上笑意一僵,眼底閃過怒色,朝著李泊瑜賠笑幾聲,就急步離開。
她一走,新郎官模樣的李泊瑜,臉上僅有的一絲笑意,也迅速殮去。
身後一位老者伏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李泊瑜臉色陡然變得鐵青無比,唇角扯出一絲殘酷冷笑。
“若不是這顧秀娘乃是罕見的玄陰煞體,體質特殊,我莫家怎麽會看上這等小門小戶?
現在竟然想一死了之?
別說你能不能死得成,就算你死了,那也得出了三河堡、進我莫家門後再死!”
李泊瑜輕輕一揮手,所有人眼前場景瞬間破碎。
所有人視線回複時,李泊瑜已經高坐大馬,臉上掛著冷笑,目不邪視,看都不看周邊簇擁的人群。
可若是仔細察看他眼中神情,卻滿是憋屈不甘。
顯然,現在的他,也根本控製不了這具身體。
一頂大紅花轎被幾位壯漢輕鬆抬起,隻是那行進速度略微快了些。
許洛這具身體正趕著一輛裝滿嫁妝的大車,跟在花轎後邊。
此時好像根本就沒人注意到,那正在急速前行的花轎之下,一道細細血線正往下滴落,在地上勾勒出一道彎彎曲曲、時斷時續的暗黑丹青……
直到快要接近堡門時,許洛突然眼神一縮。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祈願景剛剛成形時,可是連三河堡都沒辦法全部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