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柱香時間後,許洛才動作僵硬至極的滑落在車轅上。
此刻剛才還鬆垮垮的肌肉,卻開始如小老鼠般瘋狂跳動。
許洛可沒有時間來休息,他擠出骨子裏最後一絲力氣,將身體趴臥。
遠遠看去,就如同一頭餓虎,正在捕食一般。
這些古怪動作,都是《魔猿混沌身》中最基礎的煉體動作。
看似毫不起眼,可配合上呼吸觀想之法,每做一個動作,幾乎都能將許洛全身的力氣榨幹。
此時的許洛,隻覺得身體裏每一塊血肉都在逐漸崩塌、重組,腦子已經被壓榨得空白一片。
隻剩下唯一一縷清明,刻板的維持著自身姿勢不變形。
心性極度堅韌,這是十幾年的病痛帶給許洛最大的收獲。
心神全部投入的他,壓根沒有注意到。
自己呼出的氣息逐漸由白色,轉變成一種灰黑色。
這是這具身體吸收後天氣機後帶來的餘毒汙濁,正在一絲絲排出體外……
老天仿佛破了個窟窿,大雨下個沒完沒了,已經接近兩個時辰都沒有停歇。
終於完成所有動作的許洛,如同死了般,趴在車廂上一動不動。
好半晌之後,他才艱難爬起身,拿出個葫蘆狠狠灌了一大口苦澀藥湯。
這葫蘆幾乎耗盡他所有積蓄,全是自堡中幾位老趕山手中換來的大補藥材。
藥湯一入口,許洛仿佛感覺到一股熱流,正順著經脈在身體各處流轉。
一股股全新、更加旺盛的氣血,正從每一塊血肉、每一處竅穴緩緩滲出。
又歇息片刻,感覺到重新充滿生機的身體,許洛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
每一次修行《魔猿混沌身》,他都感覺如渡一次災劫,整個人仿佛再次被丟進那條黃泉河中,還得自己爬出來。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他肉身的氣血增長,也幾乎是肉眼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