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抗又問了幾句,可是胡婆婆卻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
“客人,挑個瓜吧?”
……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許洛心裏愈發驚駭起來。
這邊如此紛擾喧嘩,可是那駝背老頭,卻還是一上一下的揮舞著長刀,不知疲倦的砍著前麵的木頭。
讓許洛驚駭的是,胡婆婆每說完一句話,那老頭子手中柴刀斬下去的速度,就仿佛加快幾分。
可能是許洛的靈識感官過於敏銳,每一次駝背老頭揮刀時,他總會感覺到自己脖頸處微微發涼。
這老頭,隻怕比眼前老嫗還要恐怖!
夏可抗小心囑咐著兵士們,不要碰觸任何東西,嚐試著順著土路往前走。
可所有人腳步一踏出,卻總又會莫名其妙的回到原處。
而胡老嫗還在那裏不緊不慢的詢問。
“客人,挑個瓜吧?”
她臉上的笑容,從頭至尾就沒過任何變化,就如同粘在那張老臉上一樣。
沙啞聲音透著股陰冷,好像自人心底最深處響起,讓人恨不得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幸好許洛將厄字燈籠散發的紅光,催散至最大範圍,勉強將所有人籠罩在內。
可他看著那僅餘一截指節長的紅燭,心裏不禁苦笑。
一進到這鬼地方,紅燭燃燒的速度至少快了一倍,這樣下去,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體內識海處始終有一股清涼,將其心神纏繞包裹,讓他保持著冷靜理智心態。
可禦兵司的那些兵士,本就是性情暴戾、滿手血腥,這會兒心性稍差的很快就露出破綻。
在胡老嫗再一次囈語出聲時,許洛左手邊的一名兵士,雙眼迅速發紅。
強壯身軀不可抑製的劇烈顫抖著,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
許洛心裏暗自叫糟,手掌下意識就要按住他肩膀。
可下一刻,那個從頭至尾都在沉默的駝背老頭,突兀往他這邊側了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