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嫗咧咧幹癟嘴角,不知道還應不應該繼續下去,她下意識的看向房舍方向。
許洛心裏剛升起的幾分喜悅,瞬間煙消雲散。
熟悉至極的生死凶兆,自眉心處瘋狂湧來。
他想都來不及想,木拐在地上輕輕一點,身體如同遊魚般,滑入身後車廂中。
下一刻,陰冷、血腥的浩瀚氣機,如同黑壓壓的雷暴雲般狠狠朝青牛大車壓下。
嗡的輕響傳來。
一抹青色虛影宛若自虛無中誕生,橫跨無數空間而來。
虛影憑空出現在大車上方,與倒灌而下的血腥氣息,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巨震,環形氣浪以大車為中心,如海潮般朝四麵八方橫掃一切。
綠油油的瓜蔓、詭異的稻草人、甚至包括遠處那影影綽綽的人間煙火氣息,都如同一堆堆孩童積木般,被氣浪狠狠甩飛!
連串哢嚓輕響傳來,青牛大車堅實的廂壁上,裂開一道道縫隙。
剛退入車廂中的許洛,張口噴出一大篷鮮血。
祼露出來的肌膚上,如同碎裂的瓷器般,散出密密麻麻細小傷口。
鮮血順著傷口濺射而出,在地板上匯聚成暗紅色圖案。
腦子裏仿佛被人掄著大錘重重砸了下,許洛意識都開始有些迷糊。
可即便這樣,他手掌還是下意識死死攥著一旁的枉生竹。
竹身傳來的微微清涼,勉強讓他保持著一絲清明。
可這時的枉生竹本體,情況也是淒慘至極。
原本就光禿禿的竹身上,一道裂縫自頂端而下,一直延伸到那唯一的枝丫處。
青竹表麵繁瑣花紋,也變得扭曲不定、時隱時現。
幸好,一抹碧綠氣息正從竹根處迅速朝竹身蔓延,修複著那道裂縫。
連帶著一直握著枉生竹不肯鬆開的許洛,都得些好處。
許洛意識一涼,詫異的看著身上傷口處傳來一陣麻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