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幾個呼吸,以許洛這顆古樹為中心,方圓十丈內所有生靈,全部如同堆徹在沙堆上的雕刻般,瞬息間崩塌成泥塵。
許洛如同倒掛的蜘蛛般,滑下樹幹,重重踩進塵泥中。
重生這一世,雙腳第一回踩在地上,他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有些急不可耐的,就想往前走上幾步,可突然間身體一軟,身體、腦子如同被榨汁機滾過,瞬間變得空白一片。
雙腿上的密密竹須如同觸電般,飛快朝著眉心收縮,許洛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幸好這時遠處的殘存凶獸,全部被剛才那詭異凶殘的一擊給嚇懵了,呆在原地簌簌發抖。
有些膽小的,甚至已經不管不顧的扭頭就跑。
哪怕它們再如何悍不畏死,可那種化成飛灰的恐懼感覺,卻是所有靈性生物刻在骨子底的求生本能。
隨著竹須回縮,巨大的熱流也跟著湧進許洛身體,這是剛剛枉生竹發狂所吸收的精氣。
哪怕大頭已被受創嚴重的枉生竹汲取,可僅剩的那點殘渣,也在迅速補充著他幾乎快要枯竭的氣血。
可剛剛一瞬間爆發消耗掉的神魂,卻沒有辦法瞬間恢複,這得靠許洛自己慢慢養回來。
許洛強撐著自地上坐起,看著周圍還有些猶疑不定的凶獸,突兀再次暴喝出聲。
“滾!”
這一聲仿佛信號般,所有還未死的凶獸嗚咽出聲,然後頭也不回的鑽進密林中。
外強中幹的許洛,將喉間湧出鮮血再次吞回去,提起最後一絲力氣,將木拐撿了回來。
然後,青牛大車也不再隱蔽,光明正大的往山穀入口駛去。
這一回,路上再沒有任何阻攔。
靠坐在車轅上,連灌好幾口藥湯,許洛才緩過氣來,心叫好險。
剛才那些若不是靈智甚低的凶獸,換成人類,隻怕自己就真栽了!
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人多,他娘的就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