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秦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他的身後,是那個土炕,土炕上躺著獵人。秦響通過鏡子看向獵人,緊接著轉身走出臥室來到廚房,看向牆上掛著的各種刀具,他上前,拿起了那個當時砍狗肉用的菜刀。
菜刀被打磨得有些反光,刀印很鋒利。
秦響盯著菜刀看了看,然後拎著它走進屋子,脫掉鞋,跳上炕,蹲在獵人旁邊,伸手推了推,獵人肩膀動了動,醉醺醺地說:“別碰老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麽?”秦響坐在炕上,把手裏拿著的菜刀放在旁邊,深吸了口氣說:“是真話,我父母的確是早就死了,在我六歲時,被人殺了。你知道怎麽殺的麽?那是一場屠殺,凶手不是我們村裏的人,也跟我們村裏人沒有任何的關係,他衝進屋,我爸試圖阻攔,我媽在裏屋,聽見聲音就出去,然後慌張地跑了進來,把我塞進了一個木箱子裏,讓我別出聲。”
獵人並沒有聽見秦響的講述,依舊在睡,甚至打起了呼嚕。
“我呆在木箱子裏,蜷縮著身體,不敢說話,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客廳裏也沒有聲音,我在箱子裏差不多悶了十幾分鍾,實在待不住了,於是輕輕地給箱子推開了一條縫,我看見了一個人,不是我父親,也不是我母親,而是凶手,凶手背對著我,他穿著背心,身強體壯,肩膀的位置,紋了個虎頭。那老虎凶神惡煞,其中一隻眼睛是瞎的。”秦響撇了下嘴,閉上眼睛說:“那個紋身,印在了我的腦海裏,成了我的噩夢。”
秦響停頓了一下,能有那麽十幾秒沒有說話,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他沒有去擦,而是睜開眼,緩緩伸出手,掀開蓋在獵人身上的衣服,一個虎頭紋身露了出來,虎頭的一隻眼睛,可能是因為紋完後肩膀受傷,傷口正好在眼睛上,所以看上去確實像是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