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死了!”張定遠悄然拐進李毅的書房,發出的聲音把李毅從堆積的案牘中驚醒。
李毅抬起頭來,沒有留意張定遠的異狀,隨口答道:“我猜到會這樣,也勸過許都,可惜他沒有聽我的勸告!”
“毅哥,你費這麽大功夫隻為奪取舟山島,這值得嗎?”張定遠的眼睛很亮,他的臉上沒有從前那般的微笑。
“值得!”李毅伸手示意張定遠坐下說話。
張定遠站著沒動。
李毅這才發現張定遠的神情,於是推開身前的文書,認真說道:“再過幾年,你會發現隻要能控製舟山島,付出何種代價都是值得的!”
隻有麵對張定遠這樣的親近之人,李毅才會開口解釋,獨斷專行久了,想找個聊天的朋友都難。
舟山島歸入李毅掌控,李毅的戰船可以暢通無阻前往鬆江、吳淞等地,甚至可以駛入長江口。
舟山島的價值現在無法完全體現出來,但若是江南失守,舟山島將是寧紹軍鎮的咽喉重地。
臥榻之側怎能容他人酣睡,驅走黃斌卿讓李毅日後在與鄭芝龍的對話中至少有了守勢的本錢。
“黃斌卿可是韓參將下的手?”張定遠問道。
“不是!”李毅的耐性出奇的好:“我可以讓黃斌卿死,但我沒有!”
李毅說完與張定遠對視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張定遠坐上李毅對麵的椅子,沉聲說道:“毅哥,許都的兒子許義陽,我想收許都之子許義陽為義子。”
“那是最好不過的了!”李毅拍掌站起來。
若是一年前,以許都的家族地位,張定遠想收他的兒子當義子,那是個天大的笑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左光鬥斬殺許都後,還命浙東諸縣追捕許都的家人,張定遠願意收許義陽當義子,那是天大的恩情了。
許都之死,張定遠不覺得冤枉,但他性情質樸,就是從心底想為許都做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