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老百姓後頭是隊形鬆散的清軍弓箭手,而在清軍弓箭手的縫隙中,則夾雜著扛著雲梯的滿人甲士。
城頭守軍一半是李毅在東陽、義烏等地招募的第一批將士,他們性情彪悍,又在平定白頭軍之亂中見過血,對即將到來的戰事無所畏懼。
另一半則是不久前招募的新兵,隻經過初步整訓,因為還沒真正上陣見血,看到清軍大舉來攻難免有些心慌。
秦虎曾擔任盧象升督撫營的統領,很清楚這一點。
於是,秦虎一邊在城頭過道上快步行走,一邊大聲提醒道:“大家莫慌,聽從號令放銃!”
秦虎的提醒起到的作用不小,大部分人都按照命令填裝鉛彈,靜等放銃的號令。
不過,萬事難免有例外,一個火銃手看著不斷逼近的清軍,一個沒忍住竟放了一銃。
這一聲銃響就像是導火索,其餘新兵不明所以,紛紛跟著放銃。
秦虎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幾個大步走過去揪住第一個放銃的火銃手。
秦虎張開胡子拉碴的大嘴罵道:“你怎麽搞得,我剛才不是提醒了嗎,未得號令,不準放銃!”
橫飛的吐沫噴在那火銃手的臉上,那火銃手本來就緊張,現在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站直了,真丟我們寧紹軍的臉!”秦虎目光直視那火銃手,肅然道:“裝好彈藥,看著城下,讓我看看你長沒長卵子!”
有了這個小插曲,剛才放銃的新兵重新填裝好彈藥,這回明顯鎮定許多。
隨著距城越來越近,清軍的箭矢攻勢開始發動,密集的箭矢好像夏日的暴雨開始灑向城頭。
秦虎看向楊國忠,但楊國忠毫無反應,並不打算立即下達還擊的命令。
火銃不像弓箭那般精準,在城頭與清軍弓箭手對射沒什麽優勢。
所以,必須要等清軍到達火銃的射擊範圍再密集施放,才能達到最好的攻擊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