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
喘息!
過了好半晌,閻應元突然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越國公能記得我們這些江陰義士,那我們便為越國公守住這座城!”
“張總兵,你幫我帶句話給越國公。”
“寧紹軍收複江南時,江陰城要是不在了,請越國公莫忘了來給江陰人燒些紙錢。”
“江北四鎮,江南諸公,都像沒了膝蓋一樣跪倒在清虜腳下。”
“我要讓越國公知道,並不是隻有寧紹軍才是好男兒!”
說到這裏,閻應元不做扭捏之態,對張名振、張大彪、王之仁說道:“勞煩三位率軍戒備,我這就召集人手搬運物資!”
張名振、張大彪、王之仁相視一眼,然後齊齊點頭。
閻應元立刻命人回城傳令,不一會功夫,江陰的青壯或是推著獨輪車,或是扛著扁擔筐蘿,甩開兩個大腳板奔向江岸邊。
這時,船夫正大汗淋漓地往下卸貨。
這裏麵有糧食、有鉛彈、有火藥、有石灰、還有數千柄銳利的長刀。
清軍主營,劉良佐見明軍沒有乘勝追過來,頓時有些疑惑,還以為寧紹軍準備把江陰義軍接走。
“要不要反過來率軍偷襲呢?”劉良佐口中呢喃,想了想後他又搖頭道:“罷了,由他們去吧!”
劉良佐與閻應元曾經相識,攻城兩月,各為其主,他已經上了滿清這條賊船,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一旦閻應元走了,劉良佐便可攻下江陰城向多鐸報捷。
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又何必逼人於絕地。
陰天,天亮的有些晚。
稀薄的光線灑在江陰城周邊無人收割的稻田裏,劉良佐睜大眼睛看向十幾裏外的江陰城。
清晨有些許霧靄,但還是能看清楚,大明的旗幟確認無疑立在那裏。
劉良佐再看向江邊,靖江島周圍停有大小船隻數百艘。
尤其是他從未見過的大海船,每一艘船至少能裝一千士卒,兩側有火炮,岸邊還有明軍在收拾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