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必先還是站在那麵大鼓前,他也在等待,等待滿人經過山道。
滿人士卒和明軍降卒在他眼裏沒什麽區別,但攻擊滿人士卒和明軍降卒很有區別。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不同?
那是因為明軍降卒可以歸降寧紹軍,但滿人士卒絕無可能向寧紹軍投降。
明軍降卒在猶豫中穿過山道,腳步越來越快,恨不得插翅飛出這片山區。
兩邊的叢林幽暗,風拂過草叢沙沙作響,不知是受驚的野獸,還是埋伏的明軍。
原本在後壓陣的滿人看到明軍降卒沒事,猶豫片刻後也開始出現在山道中。
走了片刻後,一道轟隆巨響驀然響起,這聲音很熟悉,險些把紮莫輪驚得摔倒。
紮莫輪發出絕望的嘶吼:“鐵炮,寧紹軍居然在這裏布置了鐵炮!”
事實上,兩側山頂的鐵炮並不多,但勉強能夠封鎖住狹窄的山道。
這些原是寧波府和紹興府的城防炮,都被拆卸下來搬運到這裏。
李毅的家底沒有多鐸那麽豐厚,居然在杭州城下布置了兩百多門大炮。
李毅手中的大炮不多,隻能設法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寧紹軍呼嘯而下俯攻清軍,在截斷清軍的道路後,他們齊齊大呼道:“大明人投降不殺!”
寧紹軍的呼喊讓清軍腳底發軟。
因為就在紮莫輪眼前,他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包衣奴受到蠱惑後,居然拔刀捅進一個滿人監軍的肚子,然後跑到寧紹軍的軍官麵前跪下。
有些人總能及時找準正確的方向,這些人雖然無恥,但多半會活的不錯。
“明狗,你們怎敢如此?”
紮莫輪這句話才剛說完,就被潰兵席卷向來時的山道。
韓必先冷聲下令道:“擂鼓追擊!”
到了這一刻,韓必先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摧毀對手信心的機會。
不知不覺間,又到了夜幕降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