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敵襲!”
幾乎在同時間,清軍左側大營和右側大營外響起密集的銃聲。
這銃聲如同除夕夜的鞭炮,此起彼伏,密集連綿。
三個多月來,杭州守軍一直龜縮在城中,這無疑給清軍營造了一種錯覺。
那就是杭州守軍隻會被動防守,根本不敢出城主動出擊。
如今,杭州守軍不動則已,一動便如同九天雷霆把他們打懵了。
清軍炮營駐地的木製大門被迅速挑開,寧紹騎兵頂著哨塔上飛來的奪命羽箭,飛速殺入駐地。
飛馳的戰馬撞飛帳篷,寧紹騎兵揮舞戰刀誅殺彷徨失措的滿人,他們的刀磨了很久,已足夠鋒利。
“突擊,突擊!”
陳靖玄大聲呼喊,他的手指如熟練的樂師在彈奏琵琶,飛出的羽箭就是他的曲子。
前部三千輕騎穿過營帳,殺向不遠處籠罩在陰暗中的小山,那裏便是清軍的炮兵陣地所在。
參將齊軒率領兩千寧紹騎兵緊隨其後,密集的槍騎兵隊列縱橫踐踏。
隻兩個來回,鑲藍旗的營地就變成鬼哭狼嚎的修羅地獄。
寧紹騎兵沒有駐馬停下,沒有開口勸降,他們冷漠地收割生命,冷漠地發泄憋屈了三個多月的怒火。
驀然間,一道轟隆巨響突起,宛如山崩地裂一般。
寧紹騎兵的戰馬受驚嘶鳴,騎士死死勒住韁繩,不讓戰馬胡亂奔跑。
齊軒停下手中動作看向後山。
閃耀的光亮中,一團黑色的煙霧騰空而起,山上有大量戰馬嘶鳴,正在胡亂奔走。
那裏正是清軍的炮兵陣地。
陳靖玄甩了甩暈眩的腦袋,然後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戰馬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看見一個寧紹騎兵隨意扔出一個火把,緊接著就是剛才那個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大爆炸。
“突擊!突擊!”
陳靖玄穩住心神,拔出腰間戰刀呼喝,戰場無論發生了什麽,他的目標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