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漸漸昏暗。
兩個盔甲鮮麗的滿人甲士走進來,也不行禮,橫眉豎目地對劉良佐說道:“貝勒爺要見你!”
滿人對大明人一向趾高氣揚,劉良佐早已習慣,急忙起身離開。
兩個滿人甲士一前一後,如同押送犯人一般把劉良佐帶到府衙正堂外。
府衙正堂內點了蠟燭,兩側各站著一排威武的甲士,這架勢好像即將開始三堂會審。
劉良佐心裏直打鼓,進了正堂後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跪地磕頭道:“末將拜見貝勒爺!”
博洛冷眼望著劉良佐,朗聲質問道:“劉良佐你可知罪?”
博洛的話就像晴天裏的一記霹靂,直轟得劉良佐‘外焦裏嫩’,整個人愣住了。
好一會後,劉良佐才反問道:“不知末將有何罪過?”
博洛麵露冷笑道:“江陰城內隻有普通百姓,並沒有明賊的正兵,本貝勒之前還在想為何你在那裏三個多月沒有絲毫進展,原來是因為你與明賊早有勾結!”
這話一出,劉良佐整個人如墜冰淵。
咽了一口吐沫後,劉良佐語無倫次地辯解道:“貝勒爺,末將是冤枉的。”
“江陰城內有義軍十幾萬,都是悍不畏死之徒。”
“末將攻城期間盡心盡力,損失部下近三萬,真的沒有和明賊勾結。”
“貝勒爺,末將……”
博洛不等劉良佐繼續往下說,直接打斷道:“你給本貝勒閉嘴!”
緊接著,博洛把桌案上堆積有兩寸高的書信扔下去。
書信像秋天的楓葉片片落下,隨風落在劉良佐的眼前:“近來不過十天,江陰城的明賊閻應元就給你寫了超過十封信,他還感謝你對江陰城手下留情,讓明賊援兵把糧草輸送入江陰城。”
博洛這番話就像刀子一般刺入劉良佐的心髒。
劉良佐雙手在空中飛舞,像是在抓救命稻草般想接一封信到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