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知道顧眉會錯了意思,連忙解釋道:“我知道錢家保不住了,隻是想把那些人救出來!”
顧眉仔細想了想,答應道:“我會向夫君提及此事,你最近就留在南京城,有好消息我再來轉告你。”
“可憐牧齋,可恨牧齋!”柳如是貝齒輕咬,感慨道:“辦完這件事,我就不欠他的了!”
柳如是不想與張定遠打照麵,說完這些事就要告辭。
“你且稍等!”顧眉起身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進入後堂,取了一張銀票出來:“這是五百兩銀子,錢家遭劫你且拿去應急。”
柳如是嫣然一笑道:“你看我像是缺銀子花的人嗎?”
柳如是可以欠顧眉的人情,但不能欠顧眉的銀子。
日落時分,張定遠帶著四個親兵回家,同時還有一個十幾歲的英武少年幫他拿著弓箭,那是張定遠的義子,昔日白頭軍首領許都之子許義陽。
每次看見許義陽,都會勾起顧眉無盡的心思,她與張定遠成親兩年,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個孩子,但一直未能如願。
許義陽先上來向顧眉見禮,隨後扛著弓箭到側院洗澡,他每天都會隨張定遠在軍中鬧騰得渾身大汗,身子骨越來越結實,長得像一頭初生的小牛犢。
“夫人!”張定遠脫下袍子掛在牆壁上:“今天又來客人了?”
“嗯,河東君來了!”
“柳如是?”張定遠稍顯詫意,他聽顧眉說過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走了嗎?”
顧眉接著這個機會把朝廷掀起“降清案”的詳情給他說了一遍:“錢謙益往京城去了,錢家遭殃是罪有應得,河東君可是一直沒有與錢謙益為伍。”
張定遠靜靜聽顧眉說完,皺眉道:“錢謙益雖然是東林黨泰鬥,但論骨氣還比不上一個女人!”
顧眉順勢說道:“錢謙益就是官迷心竅,他一個文臣,沒有在江南犯下滔天大罪,鎮南王既然連吳勝兆都能招降寬恕,你去說說情,看能否把錢家母子放出來,給人家留條生路,也了卻河東君一樁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