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君!”
陳子龍很高興,他以為這件事終於解決了,對錢家也是有個交代,即使不算柳如是這層關係,他與錢謙益也是朋友。
“臥子兄!”
柳如是態度很冷淡,她有自己的理由去討厭一個人。
就像江南東林黨有不少士子把鬆江的幾社看做是朝廷的叛徒,也許是陳子龍、許孚遠和夏彝等人得到了那些人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陳子龍見她興致不高,沒有多想說道:“你先歇息一下,我這就聯係徐總管,明天去領人。”
勞役營在杭州城北的餘杭地界,男人在搬運各種物資,女人則被集中起來紡紗織布。
勞作的工坊屬於福順昌的產業,徐明義與秦寧是多年的老朋友。
陳子龍親自陪著柳如是到勞役營外,守卒攔住去路,不一會功夫,徐明義親自從裏麵走出來與陳子龍見禮。
柳如是第一次見徐明義,這個聞名已久的江南總督府總管站在那裏,渾身像在散發著刺眼的光芒,讓人難以掙開眼睛。
那是一種不屑於掩飾的驕傲,也是對周邊庸庸碌碌凡夫俗子們毫不留情地碾壓。
“難怪陳子龍不願意與這個人打交道。”柳如是站在那裏,知道徐明義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瞧過自己。
這樣的人怎能主管江南總督府?
至少,大明的官場容不下這樣的人。
但在江南總督府,也容不下大明官場那些得過且過的官吏,其中八成的原因要歸到眼前的這個總管身上。
徐明義的行為舉止,說話語氣,無一處不在顯示出幹練:“陳巡撫請稍候,人馬上帶到!”
陳子龍點頭回禮。
不一會功夫,勞役營的木門打開,三十多個男女老少相互攙扶往外走,兵丁提著鞭子在後麵驅趕。
女人還能好點,男人身上無一不是傷痕累累。
監工們下起手來可不認他們是誰的家人,他隻知道事情要是不能按時幹完,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