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日,朝廷張榜,一堆士子沒有回家過春節,都在等著這一刻。
榜單從頭到尾看下來,到底是沒有考中的人多,現場一片唉聲歎氣。
半上午時刻,正是看榜的士子最多的時候。
不少人垂頭喪氣往外擠,突然有個年輕的士子站出來高喊:“那探花胡進我認識,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怎麽成了探花?”
這士子揮舞手臂,抓住身邊人大喊道:“諸位都停下來,諸位都不要走,朝廷不公,這場科舉有貓膩。”
四周流動的人群停下腳步,都將信將疑地看著喊話的士子。
這士子被眾人盯著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諸位我是徽州府的許昕,那胡進是我的同鄉,胡家有錢是真,但胡家公子不學無術也很有名,今天胡進居然高中探花,實在是朝廷在寒士子們的心啊!”
許昕說的有鼻子有眼,原本要離去的人又轉回來。
維持秩序的兵丁不敢對這些士子怎麽樣,眼睜睜看亂糟糟的場麵束手無策,有機靈的立刻去稟告上官。
看著周圍漸漸聚集的人群,許昕繼續說道:“諸位,據我所知胡進昨晚在秦淮河畔過夜,有不信的隨我走一趟,看看我所說的是真是假。”
看熱鬧的不怕事大。
沒考中的士子本就一肚子憋屈,當即有三百多人跟在許昕後頭往秦淮河方向趕去。
等應天府的兵丁趕到秦淮河時,一個白白胖胖的青年已被一群憤怒的士子包圍起來,正是新科探花胡進。
“散開,快散開!”
應天府的兵丁並不客氣,各持棍棒一頓抽打,就要把鬧事的士子驅趕開。
也就在這時,從拐角的街道上衝過來兩排城防營的將士,他們手裏拿的可不是棍棒,而是明晃晃的長刀。
為首的是一個少年,臉上稚氣未脫,說話一副老成的模樣:“堂堂留都,哪裏來的兵丁竟然敢當街鞭打士子,還不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