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麻煩,淩震命一行人帶上皮帽,遮擋住光禿禿的大腦袋。
割掉辮子能帶來方便,也能帶來麻煩,他們花了兩天時間到達介休。
士卒找了幾個當地人帶路,他們到範家時,那裏隻有一些仆從家丁守護。
範永鬥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會惹來麻煩,一聽說淩震被抓,立馬帶著家人逃進介休縣城。
淩震一行人在附近打聽,範家在介休的名聲不錯,周圍的百姓說到範家見不到多少厭惡的情緒。
淩震從身上撕下一塊白布,咬破手指在上麵寫下“淩震”二字。
隨行的士卒找來範家的仆從,淩震把布團包好交給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兩碎銀子:“你進入介休把這封信送給範東家,我有急事找他。”
仆從把銀子接過來揣在懷裏,有些將信將疑。
淩震麵色肅然道:“去吧,若是範東家問起,你就說我在這裏等他。”
仆從領命離去。
義軍潮正在向南蔓延,看這個架勢,如果滿清不調集大批兵馬前來鎮壓,山西軍民的反抗將成燎原之勢。
淩震等了一天。
次日午後,一隊五十人的騎兵從東邊的山道緩慢走來。
淩震領著眾人迎上去,快步行走時他的雙腳仍然疼痛,但想到將要完成的大事,興奮的情緒讓他恨不得立刻站在範永鬥麵前。
範永鬥也帶著一頂皮帽子,他沒有剪辮子,他的那頂帽子是為了擋住辮子。
兩隊人馬在範家門口匯集,範永鬥指向自家大門道:“淩特使,請進吧!”
“請!”
走入自家的範永鬥像是客人,跟在淩震身後走入廳堂,仆從見自家老爺回來,忙不迭燒水泡茶。
這時的淩震與一個多月前的氣場完全不同,範永鬥察覺到淩震行動有些不便利,但忍住沒有發問。
“範東家!”淩震靠在椅子上,渾身的骨架像是被拆開般懶散:“我對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