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兩日後,柳隨風見章曠暫時沒有回去的意思,恢複了往日在軍營中的活躍。
他們都曾是眼高於頂的文人,柳隨風曾經最悲慘的經曆現在成了他的財富。
忠貞營各部都喜歡與柳隨風相處,一不留神,他們就能得到這位鎮南王特使的賞賜。
柳隨風去的最多的是李過的兵營,每次柳隨風和李過說起當初在鄖陽翻山越嶺的日子。
李過的反應既有惆悵,也有興奮。
闖王死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點,他李過就會成為大順的開國功臣,但現在他還是反賊。
有的時候李過會喝多,想起那麽多殘忍或者仁慈的同伴都已不在人世。
年輕的李來亨是李過的義子,忠貞營的後起之秀,他沒有那麽多回憶,在被李過收為義子之前,他一直是個戰鬥在最前方的小兵。
曾經的那些回憶,隻會讓李來亨想忘記得更快。
有一次,李過喝醉了,李來亨向柳隨風求證道:“柳先生,鎮南王與闖王有何不同?”
這半年來,李來亨經常聽到鎮南王李毅的名字,聽的耳朵都快起繭了。
闖王在進北京城前,在李來亨心目中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隨後發生的事情像一場噩夢。
柳隨風認真思考措辭,緩緩說道:“鎮南王是更柔和的闖王!”
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他合適走的道路,讓李毅走謀反之路,多半沒有李自成那麽堅決。
柳隨風笑得很神秘:“你會有機會見到鎮南王的!”
忠貞營的那些老將都已經失去在闖王麾下時的銳氣了,經曆了瞬間的輝煌,李過等人對那如煙花般轉瞬即逝的輝煌念念不忘。
隻有李來亨這個小年輕仍然充滿幹勁,忠貞營遲早是這個年輕人的。
李來亨笑著回應道:“在攻下荊州後嗎?”
柳隨風意味深長地回道:“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