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見梁嘉賓死不承認,冷聲喝道:“來人,上刑!”
既然要殺雞儆猴,那自然要動真格的。
吳甡見不得這場麵,挪動了一下屁股,轉過身去。
上刑!
衙役的聲音在公堂中回**,用刑這事他們比督撫營將士更專業。
從杖刑到夾棍,梁嘉賓的慘叫一聲聲撞在範永鬥等人的胸口,讓其他幾位東口商號的東家都生出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第一天的審訊有半天在拷打,梁嘉賓倒是嘴硬,一直沒有鬆口,因為他知道一旦招了,死的就不止他一人。
梁家商號的掌櫃和護衛一個個登場,梁嘉賓的慘狀就擺在眼前,他們做到了知無不言。
但問來問去,沒人能說出梁嘉賓勾結清虜的細節,倒是把梁家商號向遼東販運糧食、兵器的事情越說越多。
盧象升眉頭緊鎖,命典吏把所有罪證記錄清楚。
傍晚時分,巡撫衙門後花園,盧象升坐在石凳上,李毅在一旁站著。
“李都司,‘梁嘉賓通虜案’要盡快結案,不久前已有一些人過來為他求情,說他勾結清虜一事不明,嚴刑逼供不是審案之道。”盧象升說話的聲音有些清冷。
“屬下會想辦法盡快結案!”李毅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本官也未必要對梁嘉賓一家斬盡殺絕,但今天公堂之上得到的東西挺多,你拿過去給梁嘉賓看一眼。”盧象升指了指石桌上放著的公堂記錄。
“屬下遵命!”李毅拿起石桌上的公堂記錄作勢欲走。
“先等等!”盧象升叫住李毅,然後問道:“你覺得本官這樣做事粗暴嗎?”
“屬下……”
“宣大鎮已經爛透了,本官想把衛所、邊堡守將都換一遍,還想把被侵吞的軍屯都收回來,你以為本官有什麽辦法?無非是以毒攻毒而已!”盧象升擺動衣袖,繼續說道:“東口(張家口)和西口(殺虎口)就像宣大鎮的兩個鼻孔,本官若狠心把這兩個鼻孔堵住,宣大鎮就徹底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