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雙眸微眯,牙齒咬得咯咯響,他當然能看出一些端倪,隻是朝中黨爭怎敢拿社稷安危、國家命運來做賭注。
“聖上想議和,楊嗣昌嫉賢妒能,首輔溫體仁早就視總督大人為眼中釘肉中刺,主上,該為自己的前程考慮了!”
“嗯?”
“主上要想辦法保存實力!”柳隨風沒有打機鋒,直接言明道:“總督大人雖然總督整個勤王大軍,但能指揮的隻有宣大鎮的兵馬,加上高起潛和他掌控的薊遼鎮兵馬的敵視與搗亂,這一戰已無勝算。”
實際上,連柳隨風也低估了朝中之人的無恥,隨著多爾袞派一部騎兵進入山西騷擾,晉地官紳立馬向朝中求援。
於是乎,在楊廷麟隨軍的第三天,兵部調令就到宣大軍中。
楊嗣昌命盧象升把大同總兵王樸的兵馬交給新上任的兵部右侍郎陳新甲,由陳新甲率大同鎮兵馬馳援晉地。
陳新甲是何人?他是楊嗣昌的兒女親家,兩人關係鐵的很。
總督大人這是被朝廷拋棄了!
對於這一點,李毅心中如明鏡一般。
但讓李毅有些好奇的是,那天盧象升入京麵聖時和楊嗣昌究竟發生了什麽?麵見崇禎皇帝時又說過什麽話?
但不管那天發生了什麽,盧象升一心為國都不該遭受這般惡待。
在兵部的連番催促下,王樸帶著一萬五千兵馬離開,而盧象升則帶著剩餘的宣大鎮兵馬沿著清軍的足跡往大名府進軍。
宣大鎮兩萬步卒,五千騎兵,孤獨地行走在雪原上,清軍經過的地方百姓早就逃入深山中去了。
破虜營隊伍中,柳隨風有些疑惑地對李毅說道:“主上,今天送軍糧的怎麽還沒來?”
李毅這才想起軍中的糧食隻能再支撐兩天,糧草乃是軍中命脈,可不能出問題:“我這就派人去催!”
一個時辰不到,往前營催糧的騎兵回來答複,說正催促保定官府運送糧草,應該明天就能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