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天雄軍將士聞聲趕來,連拉帶拽把盧象升拉到後方軍陣內保護起來。
這時又是一陣箭雨落下,撞在盾牌上發出‘鐺鐺’‘鐺鐺’的脆響。
盧象升坐在地上,一縷鮮血順著箭杆汩汩而出,他的臉色因為劇痛變得慘白。
“總督大人!”楊陸凱跪在盧象升麵前,聲音哽咽,他隨盧象升征戰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盧象升受這麽重的傷。
“哭什麽,我還沒死呢!”盧象升皺眉不滿。
軍中大夫迅速趕來,查看傷情後,先斷去箭頭,然後用力一拽箭杆。
盧象升悶哼一聲,腹部血流如注。
大夫撕開傷口周邊的衣服,上好止血藥,然後叮囑道:“總督大人,你不能再親自上陣了!”
盧象升沉默不語,對此不置可否。
另一邊,韓必先所部騎兵勢如破竹,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遇到了一些阻礙。
可沒過多久,蒿水橋前的清軍便開始主動讓開道路,以致他一路殺入敵陣戰刀上卻沒沾幾個人的血。
嵩水橋上堆滿了屍體,破虜營騎兵踐踏而過,鐵蹄下是血池肉泥。
破虜營將士在天雄軍防禦陣型前繞開,在側翼駐馬停步,嚴陣以待。
李毅率中軍緊隨其後,張定遠協助楊國忠抵擋追擊的清軍,緩緩過橋。
李毅翻身下馬,天雄軍將士抖擻精神,分三隊背對蒿水河列陣,陣前擺放了拒馬長槍。
四周清軍見兩部明軍匯合,心存忌憚之下,攻勢稍稍放緩。
嵩水河畔。
盧象升席地而坐,目光落在李毅身上,看著他由遠而近走來。
“總督大人!”李毅見盧象升渾身染血,臉色蒼白,不由感到心痛:“屬下來遲了!”
“你還回來幹什麽?”盧象升的聲音很複雜,裏麵包含冷暖兩種情緒。
“屬下回來護送總督大人突圍!”
“你平日裏不是挺精明的嗎?為何現在犯糊塗?既然我讓你走了,你就不該回來!”盧象升又恢複了嚴厲的顏色,眼中隱藏了一絲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