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張溥和盧象升同出東林黨,周延儒是盧象升的表兄,三人雖然都在野,但與大明朝政關係密切,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這就是官場的門道。
求人幫忙很多時候要先找門路,盧家就是李毅現在扯起的虎皮。
大明的文人看不上李毅這個被解職的參將,但有盧象升附帶的這層關係,隻要李毅有銀子,找他們辦點事還是有門路的。
在大明有錢可以買官,但要看誰花錢,花給誰,一個普通商人,如秦寧花再多的錢怕也買不到一個像樣的官。
但李毅就不同了,李毅有門路,又是個解職的參將,隻要楊嗣昌下台,謀求一個像樣的官職還是很容易的。
“我怕福順昌供不起東主的兵馬?”秦寧又提出了另一個顧慮。
“我若是你,就是傾家**產也要跟著東主,這樣的機會你一生隻會有這麽一次,別人想求也求不到,更何況,你現在的身家歸根結底還是東主給的。”
秦寧的麵色隨著心思變化而變化,他不是不敢賭的人,隻是不會盲目的賭。
“至於錢,隻要撐過這幾年,你會得到回報的。”柳隨風長袖善舞,口若懸河,李毅的困境是他展現自己才華的機會。
秦寧頗為精明,並沒有那麽好糊弄:“柳先生,沒了盧總督庇護,蒙古那裏的邊貿怕是要斷了,今後福順昌哪裏還有錢掙。”
柳隨風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答案:“北有草原,南有大海!”
“東主想要進行海上走私?”
“不錯,雙嶼港(大明嘉靖年間海上走私商人汪直聯合倭寇盤踞於此,大肆走私貨物,雙嶼港是當時亞洲最大的海上走私貿易基地。)被毀了多年,我聽說閩地的鄭氏把持海貿富可敵國,兩浙的人隻能眼巴巴地看著。”
“海上走私那是死罪!”秦寧忍不住站起來。
“東口那邊私販貨物給清虜不一樣是死罪嗎?”柳隨風冷笑道:“我知道這是浙江官場的忌諱,也知道鄭氏一直控製著海路,但事在人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