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大概三尺長、兩指寬,劍身明亮如寒潭鏡麵之水,帶著一股孤高、獨立於塵世之外的疏離感,那清澈的劍身上甚至能映出蘇澈的容顏。
劍格部分是一種古樸的暗銅色,上麵鐫刻著不知名的銘文;劍柄部分修長,上麵纏著細密的白色天蠶絲,質地極為光滑,一看上去手感就絕佳;劍首部分如一朵雲煙,仿佛要隨風逸散而去。
此刻長劍已經徹底收斂了鋒芒,它十分平靜,沒有一絲一毫迫人的氣勢發出,仿佛隻是一把凡俗之劍,古舊無華。
這……蘇澈看得有些驚訝,不是來殺他的?那剛才還那麽嚇人幹嘛?
蘇澈嚐試伸出手,想握住這柄劍。
在這個過程中無一人阻止,道台上不少前輩都露出異樣的神色,表情各不相同,但大多數還是較為期待的;就連剛才大喊救命的行一老道也傻眼了,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蘇澈,既有些擔憂、又有些希冀。
結果很順利,蘇澈輕易地握住劍柄,把它倒轉過來,持於右手中,他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是:“好輕。”
按照前世的經驗,這樣大小的長劍,哪怕是凡劍也得有幾斤重,這還是看在它劍刃太薄的份上;如果是修行者用的劍,那重量就不可估量了,某些飛劍甚至有數千上萬斤重,壓塌山河的那種劍也不是傳說。
但是蘇澈手中這把真的是極輕,輕得有點反直覺,輕若無物對它來說絕對不僅僅是個比喻。蘇澈現在甚至感覺自己握住的不是劍,而是一片葉子,隻是有劍的外觀和質感。
忽然,有一個清冷的女聲在天一峰上淡淡響起,“傾顏,劍長三尺三寸三分,心比天高,刃比紙薄。”
蘇澈一抬頭,看向遠方那道台,在掌教左手排過去第二位,有一個年約二十許、風姿綽約的長發女子,她身段婀娜,穿著一襲水袖長裙,身邊繚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