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其實趙暨都不是特別關注花婉秋的生死。
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夥計了,以羅偃的心智,怎麽會因為一個女人,放棄他畢生的追求?
年輕的時候,他能因為胸中壯誌,眼睜睜地看花婉秋離開。
年老的時候,又怎麽可能因為花婉秋,任為我教擺布?
趙暨關注的一直都是為我教,平時為我教與朝堂沒有太多的聯係,他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為我教的手都伸到自家丞相身上了,早已超過了他忍耐的限度。
羅偃神情也變得冷峻起來,緩緩吐出了三個字:“平陵君!”
“又是他!”
趙暨冷哼一聲,對於自己這個自視甚高的兒子,他早已厭惡到了極點。
麾下三千門客,民間美名遠揚。
這是尋常人趙契的了解。
但隻要知曉內情,就知道這隻是一個自以為能夠遊走在各大勢力之間的傀儡醜角。
為我教接近羅偃,是為了平陵君,無非就讓他扶趙契上位。
羅偃是黎王心腹,隻要得到他的扶持,再配合魏家韓家,廢掉太子,偷到王位並不是什麽難事。
隻是為我教又豈能理解他們君臣之間的情誼與壯誌?
趙暨忍不住嗤笑一聲:“周王室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就連為我教這種鼠輩,也能跟他們合作了!”
羅偃沉思片刻:“陛下!用不用老臣虛與委蛇,打探他們內部……”
“不必!”
趙暨直接揮手打斷:“區區為我教,也配讓你分神?安心主持變法便是!”
“是!”
羅偃一拍腦門:“對了陛下,還有一事!上月月初,為我教與我接觸,讓我在統計一份百家盛會之際,深處絳城之內,所有顓頊後人的名單,隻要胎蛻境以下的,我也不知何意。”
“顓頊後人名單?”
趙暨也有些不解,撫著胡須想了一會兒,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