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一麵石桌,三盞清茶。
嬴無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花朝:“人各有誌,花朝姑娘能下定決心脫離金銀魔窟,在下實在佩服。不過姑娘臨走前能拜訪的人很多,倒是不必來乾國使館。”
“必須要來!”
昨晚的事好像並沒有給花朝留下了陰影,她從容地與嬴無忌對視。
“凶手一日未抓住,小女子身上的嫌疑就一日無法完全洗脫,公子是受害者,隻要公子不點頭,我即便能離開絳城,也會心有不安。”
嬴無忌擺了擺手:“昨夜飛魚衛已經差人過來,說已經按姑娘描述畫出了凶手模樣,並且查證確有其人,姑娘大可不必。”
其實到現在,花朝身上的嫌疑已經洗得差不多了。
不論是丞相的利益和動機,還是凶手的畫像。
亦或是花朝口中的胡老先生都證明著這一點,那可是德高望重的宮廷樂師,一生私德從未有虧。
況且,這花朝還如此坦誠地上門辭行。
嬴無忌脾氣是臭,但也不會為難無辜的人。
“公子真這麽想?”
花朝抬起頭,神情有些動容,見嬴無忌點頭,眼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公子能這麽想,那我便能安心離開了。隻是公子剛贈佳曲,花朝便離開絳城,細算下來著實負了公子。不過公子並非庸俗之人,若贈金銀著實玷汙了公子的名聲,若是公子不棄,不妨收下這個。”
說著,便從包裹裏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
嬴無忌有些蛋疼,誰說本公子不是庸俗之人?本公子現在最缺錢了好麽?你以為我真舍得把新乾玉賣掉?
這玩意可是輔助修煉的寶物,就算自己用不上,也能給自己的寶貝小侍女用。
不過想了想,一個歌女,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補上七千兩的缺口。
便爽朗笑道:“就是!咱們都是文雅人,不興搞那些黃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