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不允!”
王後用四個字,無比堅決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放在以往,趙寧做出決策之前,她也會發表意見,但最後肯定會讓趙寧自己做出決斷。
然而這次,她卻給出了一個無可辯駁的態度。
太危險了!
實在太危險了!
這天下向來都是貴族政治,上至周天子,下至隻有小權在手的男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封地。
權力、土地、人口,這些東西就是貴族的命!
科舉給平民百姓開放了上升通道,天下人才皆為君主門生,這必然會加強王權,若這天下沒有貴族,這勢必是所有君主都夢寐以求的製度。
隻可惜,這世界從來都是貴族的世界,科舉就是要了貴族的命。
周天子若不被諸侯王敬重,則周可滅。
諸侯王若不被國內世家敬重,則諸侯國可滅。
尤其是黎國,趙氏宗室尚且不能對魏韓兩家做到絕對壓製,現在去推行科舉掘貴族的根,那跟自取滅亡有什麽區別?
別說一個趙寧,就算黎國開國千年,所有的君主加一起都不夠死的。
所以王後的眼神很淩厲,隻希望趙寧能認清自己,知難而退。
趙寧卻微微笑道:“母後不必擔心,兒臣雖對科舉製心向往之,卻也不是看不懂其中艱險。如今黎國形勢,推行科舉製定然凶險異常,然一世不為則世世不為,兒臣不會貿然改製,也不能貿然改製,但一定要為科舉製留下土壤,趙氏人才濟濟,遲早有一天能開辟出一番新天地。”
“這……”
王後看著趙寧平靜的神色,不由有些恍惚,似看到當年那個英姿勃發的青年。
隻是那個青年,如今已成遲暮老人,躲在密室之中苟延殘喘。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但是寧兒,你要清楚,你現在隻是太子,還沒有登上王位!在王位的另一側,平陵君還在虎視眈眈。你太子之位如今的確很穩,但這也是各大世家均衡的結果,若科舉製真的現了端倪,莫說魏家韓家,恐怕連趙氏宗室也會趕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