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意識。”徐煬說。
“如果這是死的,那你就是個戀屍癖變態,”法洛莎搖搖頭,“如果這是活的,你就是在搞死靈術,不管哪種情況,在我那邊你都得上火刑架。”
法洛莎的語氣已經揭示了她的想法:她絕不願和這種東西共處一室。
“她想活下去的意誌和我們一樣強烈。”徐煬設法讓法洛莎理解這份理念。
他一向尊敬熱愛生命的人。
“如果這個時代的魔女都是這個樣子,我真是沒什麽溝通的欲望。”法洛莎的態度變得極其冷淡,她偏過頭去,寧願盯著肮髒街道上那些老鼠屍塊,一句話也不說了。
崔俊友看了看法洛莎,隱約判斷出她是個實力不俗的魔女,這令他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心髒,又咬了咬牙齒。他無比珍惜自己還有呼吸、牙齒完整、心跳有力的時光。在崔俊友看來,魔女都是些暴跳如雷的主,發起瘋來會波及無數無辜者。
徐煬看到崔俊友忐忑不安的樣子,還以為他不希望放棄自己的義體診所。
“老崔,我有很多錢。我可以資助你,等到安全的地方之後,再開一家新的,這地方待不下去了,到處都是鼠人。”
“這我倒是沒問題,”崔俊友搖頭,“我包裏帶的這些植入物比所裏剩下那些垃圾加起來都更值錢。”
顯擺似的,他故意露出包裏一個高科技義眼,它連外包裝就相當精美,拿去送禮都不顯得寒磣。
“那你還得防搶劫和小偷。”
“所以我們才結伴而行。而且我的重要技術成果,我的錢,都存在幾克重的現金卡和數據盤裏,走到哪帶到哪,都一樣。這就是現代的好處,以前哪敢想,走到哪都要帶一堆證件,有時得想辦法證明自己是自己。”
即便他這樣語氣輕鬆,徐煬還是能感受到崔俊友有些恐懼,因為他一下又把貨藏起來,拉起拉鏈,同時張望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