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迅飛鳧,飄忽若神,淩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
可能曹植也想不到,他妙筆揮灑的一篇長賦,竟能被後世某個門派,演化出一門高深莫測的輕功身法。
不過這本就很正常。
據李瑾瑜所知,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中“既自以心為形役”一句,已被十七八個門派,解釋二三十個版本。
更別說逍遙派收徒,本就對顏值文采多有要求,倘若曹植生於此世,怕是逍遙三老都會搶著收為弟子。
淩波微步走動起來,正符合洛神賦描繪: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此門身法比起鳳舞九天、浮光掠影之類的,速度方麵差了一些,高低起縱也略有不如,唯獨身法瀟灑飄逸,近距離閃避,卻比鳳舞九天更勝一籌。
李瑾瑜按照身法圖錄描繪,圍繞著無量鏡湖一圈圈旋轉。
初始之時用的不甚純熟,走了二三十圈後,速度便越來越快,身形也越來越瀟灑,行到興奮之處,足尖偶爾點在湖水上,如打水漂般借力而行。
踏雪無痕,落地無聲,登萍度水,淩空躡虛,鳳翔千裏,壺公縮地……
諸多用來形容輕功的詞匯中,李瑾瑜能做到踏雪無痕、落地無聲,想登萍度水淩空躡虛,卻還差了一些。
倒不是武道修為差了太多,也不是輕功身法不夠淵深,而是想要做到這八個字,需要的是精氣神的聚合。
尤其踏水那一下,更需要精細入微的身體控製,方能隻借一絲氣力,便淩空而起,如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江湖中能夠達到這等水平的,唯有寥寥數人,堪稱鳳毛麟角。
至於更勝一籌的“鳳翔千裏,壺公縮地”,已經是無上大宗師的專利。
李瑾瑜此前可以登萍度水,或者說是一葦渡江,但想要在縹緲淩波中隨心而行,卻還是差了幾分精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