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半個外城的居民都看見了一個身穿黑衣的怪異男子出現在街道上,他在尚有些熱的天氣中裹著一條薄絨圍巾,徑直朝城中心走去。
有好事者跑去向巡邏隊舉報邀功以求換取食物,但巡邏隊正在轉移侵入者到鬥獸場中,暫時空不出人手,等轉移完了再想去抓人,人家自己已經走到了鬥獸場門口。
今天的鬥獸場內外人山人海,舒雲歸夾在一群身穿中世紀粗布麻衣的人中間,顯得格外鶴立雞群,以至於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很明顯,這是一個潛入者,居民們既好奇為什麽巡邏隊沒有來抓他,又好奇這個人來鬥獸場做什麽。
在人群中,舒雲歸聽見了那天商量著要賣掉布匹換取門票的夫婦的聲音,他們果然拿了一卷新織的布交上去,門口負責兌換票據的人掂了掂重量,遞給他們一塊小木牌。
按照約定,丈夫先進去看前半場,妻子則在外麵等著到了後半場再進去。
不僅是他們,外城中很多居民都帶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出現在鬥獸場門口,換票的隊伍排了長長一條,後麵的人焦急踮著腳尖催促著,生怕時間過了還沒進場,自己的票便換虧了。
對於生活艱苦的外城居民來說,這可能是他們辛苦一年才能觀看一次的娛樂節目,雖然這個節目聽起來殘忍又血腥。
舒雲歸毫不客氣地插了個隊,隊伍瞬間躁動起來,但他不顧後麵人的叫罵聲,伸手在換票處的桌子上用力一拍,居高臨下看著一臉驚訝的夥計,道:“我找哈維老板。”
外城建立二十年,從來沒有人敢在鬥獸場的地盤上撒野,今天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夥計“嘶”了一聲,瞪眼道:“老板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隨後眼睛一眯,摸著下巴審視著舒雲歸的裝扮:“哎呦,潛入者?今天是什麽日子,潛入者都敢來鬥獸場叫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