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多行不義必自斃。
哈維的下場很明顯對應了這句話,但這句話安放在戚嚴身上卻不那麽合適了。
他是一個勇敢無畏的軍人,在毫無支援的情況下在野地軍隊中堅守十幾年,來到外城之後雖然投身在哈維手下,但並沒有因為哈維的飛揚跋扈、作惡多端而左右自身的行為。
如果不是這一趟出城死傷嚴重,哈維又不明事理,非要將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的話,他或許一輩子都隻是哈維手下最默默無聞的賞金小隊成員。
他沾滿血的眼睛看著舒雲歸慢慢從黑暗的房間中走出來,不用仔細去看舒雲歸的神色,便可以猜想到舒雲歸早就知道了他與哈維之間的秘密。
人這一輩子總歸是會有私心的,隻不過有的人多有的人少罷了。
戚嚴一輩子也許隻產生了這一次私心,但僅這一次就害死了他。
他愧於麵對舒雲歸,也沒能保護好哈維,身前事、身後名,一樣都沒落到好。
蚰蜒獸人垂落在地上的觸須感受到了地麵的震顫,它抬起頭,用並不能視物的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舒雲歸。
舒雲歸掃了地上的哈維一眼,人早已沒氣了,軀體被蚰蜒體內的毒素融化得不成人形,像一灘黑色膠水黏在地上,到了要用鏟子才能勉強鏟起來的程度。
再看向戚嚴,他半邊身體都融化了,被蚰蜒不斷吸食進體內,他用僅剩的一隻眼睛勉強看向舒雲歸,嘴唇囁嚅著,似乎在說些什麽。
也許是求救、也許是道歉,也許是其他的什麽,又或許每種情感都有一點。
但人之將死,到了這種時候,生前的那些對與錯就都已經不必再細算了。
舒雲歸掏出空氣束能槍,一槍精確無比地擊中了蚰蜒惡變體的眼珠。
雖然蚰蜒惡變體的眼睛不能視物,但被槍擊中的劇烈疼痛還是迫使它放開了戚嚴,轉而向舒雲歸急速爬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