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空派來接人的車在酒店門口等了半個小時,路亭才姍姍來遲。
自從知道他晉升之後,醫院裏恨不得每個部門都要來請一次客,路亭推了好幾個不太熟悉的科室邀約,直到行政辦公室的領導親自來請,他才不得不赴約。
從一堆大領導中找個合適的理由落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路亭一路小跑從酒店跑出來,生怕半路遇到熟人被抓了回去,剛上車就拉開領帶抹了把汗,頗有一種唐僧逃出盤絲洞的感覺。
“這就是大人們的應酬嗎?”
後座突然響起聲音,路亭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發現朱新月正抱著一袋蝦條坐在後麵“嘎吱嘎吱”地啃。
“新月啊?你怎麽在這呢?”
自從那日在審判庭飛艇上朱新月偷跑回星流航備站之後,她的老父親朱勤民差點氣歪了胡子,放話讓朱新月有本事今年都別回家了。
朱新月做事憑心而動,從不考慮後果,性子也強,既然朱勤民放了話,她也就在星流航備站躺平了,要不是接到程思空的消息,她壓根就不會踏入萊特星。
“我接到程叔叔的消息就動身了,但我爸把我的賬戶鎖了,我隻買得起慢船票,坐了十幾個小時,剛剛才下飛船。”
路亭“哦”了一聲,問:“你去找許聞釗司令,他怎麽說?”
“哎呀,別談了。”
朱新月搖頭道:“許司令前腳剛離開星流航備站去開會,我後腳才到,就錯過了,直到我離開航備站他也沒回來,他的秘書說會幫我傳達消息,也不知道傳達了沒有。”
聽她這麽說,路亭一直放不下去的心更加擔憂了,兩人沒再說話,直到懸浮轎車穩穩停在程思空家門口。
蔣如舟是跟著程思空一起回到萊特星的,這些天在IAFA基地中熟悉環境,也就比路亭他們早一步到達程思空家,大門還沒開,他聽見刹車聲,回頭便看見路亭和朱新月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