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六月的清晨。
受空氣濕度影響,海邊落下了一層白蒙蒙的霧。
腳下踩著一雙薄薄的帆布鞋,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運動服,位於灣仔區靠海的一家不起眼的茶樓,晨練過後的陳長青。
進門後,相當隨意的給自己點了一根紅塔。
門外有一陣小風吹過,霧蒙蒙的海麵似乎被吹開。
四十多歲的老板,在看著陳長青後,他不由笑著說道:
“來了,陳先生,今天還是老規矩?”
彈了彈煙灰,陳長青爽朗的點點頭:
“老規矩,一碗三鮮雲團麵,再來一碟小涼菜。”
茶樓不大,看起來很不起眼,老板的性格很有意思,據說是一個討厭麻煩的人,所以這家早茶店的名字就叫做——茶樓。
但有一說一,老板的廚藝是真的不錯。
陳長青在一次晨跑的時候,無意中路過這裏,然後就愛上了茶樓的早茶。
每天一碗三鮮雲吞麵,再來一小碟脆爽的小鹹菜。
不知不覺,他已經在這裏吃了三年。
估摸著時間,還有六七分鍾才能上菜。
陳長青彈了彈煙灰,深邃的目光看向前麵這片被白霧籠罩的海麵。
來這裏吃了三年的早茶,他也看了三年的海。
每一次看,大海都會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一望無際,波瀾不驚。
驚濤駭浪,風卷雲舒。
麵前的這片大海,永遠會給他驚喜,隻不過看著迎麵走來的這個中年胖子,陳長青眼裏不由多了幾分詫異。
圓滾滾的肚子,額頭上纏著一條發帶。
一雙半舊的跑步鞋,身上隨便套了一件廉價的坎肩背心,不過在對方粗壯的手腕上,卻戴著一串價值不菲的綠鬆石佛珠。
其實現在的綠鬆石不值錢,即便是後世兩千一克的烏蘭花,價值其實也就這樣。
而這串手串之所以價值不菲,主要還是在於是,這是一串大德高僧佩戴過的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