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青的聲音不大,但卻好似一道驚雷,炸的四周寂靜無聲,但倪永孝的表情卻沒有太多的變化,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如果你隻是單純的恨爸爸,完全沒必要這樣。”
不得不說,倪永孝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人。
他簡單的話語裏有兩層意思,一層意思是陳長青不是臥底,這麽說隻是單純的在騙他,另一重意思則是表示陳長青沒必要因為父親的緣故,從而成為一名臥底。
本來需要抉擇的人是倪永孝,但現在對方又將這枚皮球踢給了陳長青。
但可惜,倪永孝金絲眼鏡下不易察覺的閃爍還是被陳長青注意到了,這說明在自己表明臥底身份的那一刻,對方的心境絕不是表麵看上去的那麽波瀾不驚。
“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倪永孝眉頭一皺,話語權的喪失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他想過重新從陳長青手裏奪回話語權,但陳長青臥底的身份迫使他不得不進入對方的節奏:
“為什麽?”
感覺……有些奇妙?
對於倪永孝而言,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反倒是讓很多年不曾被人奪走話語主導權的倪永孝,對陳長青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而在倪永孝主動詢問自己的那一刻,單手摩擦著茶杯,深邃的雙眸閃爍著思緒,嘴角不由微微翹起:
“二十天前我打人被關進了監獄,這二十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
陳長青看了倪永孝一眼:“出來混終歸是要還的。”
腦海中回憶著關於陳永仁的資料,這些都是三叔這段時間收集的,倪永孝注重家庭感情,但他絕不可能因為你是親人就完全接納你。
早在三叔找陳長青之前,關於他的資料就已經被送到了倪永孝麵前。
而假設對方真的是臥底,那能讓對方發生改變的原因就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