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孩出現的時候,陳遠正在和一個家屬溝通火化後的工作。其實這不是他的工作,但是因為在職的那個同事請假有事,所以他要代管下。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對方就是怎麽也聽不懂。陳遠有點生氣了,幹脆不再說話。
“你這人怎麽回事?戴個口罩,也不幫我們解決問題?我們付了錢的,就這態度嗎?”對方是一個四十多的女人,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
陳遠對於這樣的女人更是不屑,走到旁邊拿起電話想找其他人來代替自己,旁邊的女人不依不饒的喊著,到後麵竟然將陳遠的口罩拉了下來。
“哎呦呦,是你哦,我認得你了。你就是那個打官司的人了。就是你了,怪不得你架子這麽大。”女人越發激動起來,她的叫聲引來了旁邊很多人。
“你幹什麽?”那個男孩走到了陳遠和那個女人中間。
“你是什麽人?哪裏來的小孩子啊?”女人看著眼前的男孩,不禁問了一句。
男孩確實看起來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看起來跟高中生一樣,戴著一個寬大的鏡框,脖子上還套著一個耳機,背著一個黑色的耐克書包。他看著女人,揚了揚手裏的手機說道,“剛才我都錄下來了,你的要求很無理,要是報警,我可以提供證據的。”
“說什麽喲?什麽證據?你們是一夥兒的啊!”女人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旁邊她的同伴拉著她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人群散開了,陳遠重新戴上了口罩。轉過身想往裏麵走去,後麵的男孩喊住了他。
“什麽事?”陳遠轉過頭看了看男孩,他的身上也沒有佩戴挽帶,並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有親人朋友離世。
“我是專門找你的。”男孩從包裏拿出了一張報紙,上麵是陳遠幾天前為盧浩博證明清白的新聞,在頭版。
“回去吧。我沒什麽說的。”這幾天,陳遠除了接到很多這樣的電話,甚至還有很多人來殯儀館,包括他的家裏找他。並且目的都很無聊,要不是一些媒體的采訪,要不是有案子想讓幫忙的。